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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抓直接做人身保护令,千万别再先做保释了!

2026 年 7 月 16 日,一名 48 岁的中国籍庇护申请人按通知去参加庇护面谈。面谈没有开成——ICE 的人当场把他带走了,送进了加州 Adelanto 拘留中心。8 月 26 日,移民法官开保释听证,拒绝放人。9 月 15 日,他的律师向联邦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。10 月 28 日,加州中区联邦法院驳回了这份申请,理由是:你还没有穷尽行政救济途径。

先说这个人是谁。

这名申请人是中国天主教徒。2021 年复活节,他开车送年迈的祖母和另外两位老年教友去邻村参加弥撒,帮着挂经幡,警察冲进来把他当成“非法宗教聚会组织者”,和神父一起铐走,在派出所被打得头破血流,关了五天,家里交了 1 万人民币罚款和 1 万人民币保释金才把人接出来。之后他逃到美国,2021 年 8 月 30 日左右无证入境,2022 年 3 月递交庇护申请。五年里他按时报到,换过两次地址都向移民局报备过,拿了工卡、考了加州驾照。2024 年 2 月,他因一起抢劫报案被蒙特克莱尔警方带走,三天后县检察官决定不起诉,人放了。这个“被逮捕过”的记录,后来成了法官拒绝保释的理由之一。

保释听证上发生了什么。

8 月 26 日的听证上,法官承认申请人不是危险人物,但认定他没有证明自己“不是重大逃跑风险”。理由是四条:2021 年无证入境、在美国“时间还短”、“在美国联系很少”、有过“刑事逮捕”,以及“目前只符合有限的救济形式”。举证责任在他这一边——按第九巡回的 Rodriguez Diaz 案,保释听证的举证责任确实在申请人身上。他当场保留了向移民上诉委员会(BIA)上诉的权利,但没有去上诉,而是直接向联邦法院提了人身保护令,理由是保释听证在宪法上不够充分,另外以《行政程序法》为备选理由。

法院为什么驳回。

10 月 28 日,法官 Christina T. Shay 驳回了申请。核心理由只有一条:行政途径没有走完。第九巡回的规则是,申请人没有穷尽行政救济,联邦法院通常要么无偏见驳回、要么中止,等申请人走完程序。穷尽要求是“裁量性”而非“管辖性”的,但这不意味着可以随便绕过。法院用 Puga 案的三条标准衡量:第一,BIA 对保释问题有专业判断能力,申请人说的正是法官用错了 Matter of Guerra 案的保释因素,BIA 最适合先看;第二,跳过 BIA 直接找联邦法院,等于抄近道、颠倒了救济程序的顺序;第三,BIA 完全可以纠正法官的错误,如果真有错误的话。申请人要证明穷尽可以被免除,必须拿出 Laing 案列出的理由——救济途径无效或不起作用、上诉是徒劳、会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、程序本身无效——而申请人没有证明其中任何一条。法院还引用了今年另外两起同类驳回:7 月 21 日的 Jacinto Chacon 案和 6 月 30 日的 An Wei 案。这不是孤例。

教训很直接:顺序错了,门就打不开。

保释被拒之后,先去 BIA 上诉,把行政程序走完,再去联邦法院提人身保护令。顺序错了,联邦法院连案情实质都不会看,直接驳回。虽然是“无偏见驳回”,走完 BIA 还能重提,但人在拘留中心里多关的每一周,都是实实在在的代价。

更进一步说,在今天的环境下,保释这条路本身就越来越窄。法官以“无证入境”“在美国时间短”“联系少”为由认定逃跑风险,已经成了标准配方,连没有被起诉的逮捕记录都能拿来当理由。与其先去保释听证上碰一鼻子灰、再因为没有上诉 BIA 而被人身保护令的门槛挡回来,不如直接把官司的靶子对准拘留本身的合法性:直接申请人身保护令,告的是政府根本没有法律依据这样关人、或者这样关人违反宪法,而不是跟法官争论保释决定对不对。靶子对准了,穷尽那道门槛才有可能绕过去。但这也不是万能钥匙:如果告的就是保释决定本身,联邦法院还是会先让你走完 BIA;如果主张穷尽是徒劳,举证责任在你这边,要拿出实实在在的理由。

一句话:先保释、后保护令,是很多被拘留的庇护申请者正在走的路,也是正在被驳回的路。顺序,决定了这扇门打不打得开。

本文为一般法律资讯,不是针对个案的法律建议。具体情况请咨询律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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